陆队今天又在高冷第216章 天台
偏殿的门被铁链牢牢锁死凌惊鸿正将最后一片曼陀罗干瓣碾成粉末悄然藏进指甲缝中。
她没有抬头却听见外面宫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退去仿佛完成了一场仪式。
门缝底下缓缓塞进一卷明黄圣旨边角沾着泥土像是被人用脚踩过一般。
云珠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哭腔喊道:“姑娘!他们说您要嫁给北狄人做妾……我不信!我不信!” 凌惊鸿指尖一颤粉末簌簌落入袖口。
嫁给阿鲁巴?做妾? 她冷笑一声。
这哪是什么联姻分明是将她推入火坑。
凌氏血脉可点燃蓝火唯有此血才能开启地宫棺阵。
若她真穿上嫁衣、饮下合卺酒次日她的尸体便会出现在北狄使馆后院心口插着那根刻有蛇纹的银针——前世她便是死在这场“喜事”中被浸透鲜血的红衣勒断了喉咙。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自己人面色惨白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半幅素裙。
可她的眼神却如井底的石块沉静不动毫无一丝慌乱。
门被推开了。
礼官捧着嫁衣走了进来那嫁衣红得刺眼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
金线绣的鸳鸯眼睛却是蛇瞳般的黑珠针脚密密麻麻缝在内衬深处。
“吉时将至请凌姑娘更衣。
” 凌惊鸿接过嫁衣指尖顺着袖口内侧缓缓滑过。
这缝线不对。
太密太深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她轻轻一抠指甲触到一根坚硬细物——一根发丝般细的银针嵌在夹层中针尾刻着极小的蛇形纹路。
前世临死前最后一眼她看见这根针从衣带中弹出刺入脖颈。
她神色如常将嫁衣搭在臂上转身走向屏风。
途经桌案时顺手取了一支银针藏入右袖——那是她平日针灸所用之物今日她要用它进行反击。
更衣时她故意用银针刺破指尖让血滴落在嫁衣领口上。
刹那间记忆如响雷般炸开。
红烛摇曳她被按倒在床上嫁衣自行收紧银针一根根从内衬弹出扎进她全身的要穴。
阿鲁巴狞笑着举起骨笛吹出三短一长的节奏她的心跳随之逐渐停歇。
最后一眼她看见苏婉柔立于门外指尖捻着一缕沉香轻轻在笑:“凌氏的血终于归我了。
” 痛如刀割将前世的死寂尽数割醒过来。
她睁开眼凝视着手中的嫁衣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你们想让我穿这身血衣那我便穿就是。
可这一次却是轮到由我来做主。
她悄然拔出那根藏毒的银针反手插入袖中银簪的暗槽。
原本无毒的簪子此刻成了她的利器。
外面鼓乐骤然响起来唢呐声尖利如鬼哭一样。
喜婆端着合卺酒进来漆盘上两杯酒泛着诡异的甜香。
“请凌姑娘饮下此酒百年好合。
” 凌惊鸿接过酒杯手指微微一颤装出畏惧之态。
她将酒杯凑近唇边鼻翼轻微一动。
幻藤粉。
与地宫残灰中的气味一模一样。
掺入酒中半个时辰之内便可令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前世她便是饮下此酒被拖入密室沦为傀儡祭品。
她假装手滑手腕一抖酒杯“啪”地摔落在地上。
酒液四溅地面竟泛起幽蓝的荧光。
她猛然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这酒里怎会有西域的幻藤?” 满殿死一般寂静掉落一根针都可以听的见。
喜婆婆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不……不可能!这是宫中御酿的……” “御酿?”凌惊鸿冷笑一声“那为何一遇见空气便现出蓝光?你敢说这酒未被动过手脚?” 她目光直射向殿外。
苏婉柔立于廊下一身素白宛如奔丧一般。
“娘娘。
”凌惊鸿提高声音“您赐的合卺酒怎会与地宫的毒香同源?您说是否有人想借北狄之手除掉我这个‘不祥之人’?” 苏婉柔指尖一抖袖中香囊几乎要滑落下来。
她未料到凌惊鸿竟当众揭局更未料到她竟能识破幻藤。
“放肆!”她厉声喝道“一个待嫁女子竟敢污蔑宫中御酒!来人堵住她的嘴送入洞房!” 两名粗使宫女上前伸手欲捂住她的口。
凌惊鸿不动只将手伸入袖中五指紧扣那支淬毒的银簪。
就在此时—— “轰!” 殿门被一脚踹开了木屑纷飞。
一道玄色身影挟风而入萧彻提剑而至剑尖直指向阿鲁巴的咽喉。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阿鲁巴刚欲起身被这一剑逼得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涨红:“你……你凭什么管我们北狄的婚事?这是苏妃亲赐的!” 萧彻不理会他剑锋一转直挑凌惊鸿身上的嫁衣。
“嗤啦——”一声响。
身上的红绸应声裂开内衬翻出密密麻麻的淬毒银针在火光下暴露无遗针尾蛇纹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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