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霍格沃茨大有问题第249章 霍格沃茨论坛的雏形
江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卷过船舷将李白的宽袍大袖吹得猎猎作响。
连日的阴雨虽已停歇但天色依旧沉郁如铅浑浊的江水奔腾东去浪涛拍打着嶙峋的崖壁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我们的船正行经汨罗江口这片沉淀了太多悲愤与孤忠的水域连空气都仿佛比别处凝重几分。
我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青衫站在李白侧后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同于往日的沉静。
平日里的诗酒狂放、不羁笑闹在此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遥望着那片传说中屈子沉江的水域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千年时光与那位行吟泽畔的孤独灵魂对话。
“前面便是屈子祠了。
”船夫操着浓重的楚地口音指着北岸一处掩映在青松翠柏间的建筑群落“客官可要停船一观?” 李白并未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气的冷风缓缓吟道:“‘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
’……前人风骨岂可不亲往拜谒?”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我极为熟悉的光芒——那是灵感与激情迸发前的征兆但此次却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愤懑。
“青玄随我上岸。
带上方才沽来的那坛‘楚醴’。
” 我的心微微一紧。
我知道此去绝非寻常游览。
自我凭借“未来”的诗篇见解与他不拘一格的性情投了他的缘被他收为记名弟子一路同行诗酒唱和虽时有妙语得他赞赏但我深知那更多是占了时代眼光的便宜。
真正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心与风骨我尚未真正经受考验。
而屈子祠这片凝聚着华夏文人最深沉悲剧精神与理想光芒的圣地无疑将成为一块试金石。
拾级而上古祠静默。
岁月的风雨在门楣匾额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庭园古木参天绿荫如盖却更添几分幽邃清冷。
祠内香火不算鼎盛只有三两本地乡人在默默打扫。
正中供奉的屈原塑像高冠博带面容清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与望向远方的眼眸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限悲凉与孤独。
李白在塑像前静立良久一言不发。
他亲手拍开酒坛的泥封将清冽的酒液缓缓酹于神座之前。
酒香混合着檀香和古木的陈味在寂静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形成一种庄重而令人心绪翻涌的氛围。
“青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空旷的祠内激起轻微的回响“你素来见解奇特言人所未言。
今日至此感受如何?可能解这千古沉郁之一二?” 来了。
我心中暗道。
这便是我期待的“考验”在如此厚重的历史与情感重量面前任何取巧的、来自后世的“知识”都显得苍白。
我必须调动全部的真情实感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说出自己的体悟。
我上前一步与李白并肩而立仰望着屈原的塑像斟酌着语句:“先生弟子愚见。
屈子之悲非在一己之放逐非在君王的昏聩甚至非在邦国的沦亡。
” “哦?”李白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言何解?” “其核心在于‘道’的陨落与‘问’的无答。
”我缓缓说道试图梳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屈子心怀美政理想其‘道’至高至洁如日月悬天。
然则现实污浊竟无一丝容身之地。
这极致的理想与极致的黑暗碰撞产生的非仅是个人命运的悲剧更是对天地秩序的强烈质疑。
故而他有《天问》问天问地问鬼神问尽宇宙玄黄实则是在叩问这命运不公、公道何存的终极命题。
他的沉江非是怯懦逃避而是以最决绝的方式用生命向这无情的世界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问。
此问千年以来犹在耳畔。
” 我将目光从塑像移向祠外阴沉的天穹仿佛能看见那个披发行吟的身影。
“所以弟子在此感受到的并非单纯的哀伤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一种敢于以个体之渺小去质问宇宙之宏大、命运之无常的勇毅与悲壮。
这份力量足以撼动后世无数仁人志士的心魄。
” 李白听罢久久沉默。
他再次看向我时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道之陨落问之无答’……好说得好啊!”他长叹一声“不想你年岁尚轻竟能窥见屈子心中最深沉的痛楚。
不错其哀其怨早已超越个人际遇直指大道本源。
这份洞察力青玄你确有慧根。
”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激昂:“然既知此问无答我辈又当如何自处?莫非只能效仿先贤抱石沉沙以死明志?”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像一道闪电劈入我的脑海。
我知道这是考验的深化是李白在借屈原的命题探寻我自身的“道”与“志”。
我若回答得流于表面或仅仅是重复前人感慨必然无法令他满意。
正当我凝神思索准备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之际祠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名身着锦袍、看似文人模样的男子在一群仆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微须神态间带着几分矜持与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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