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级大世界正文 704章 大吼大叫很失礼
“跟着!”姬忠楜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穿透清晨的寂静。
他甩下两个字转身挑起那副沉甸甸的粪桶扁担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永海不敢多问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胡乱套上鞋子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在那沉默而坚韧的背影后融入了黎明前浓稠的黑暗中。
父亲那粗糙的草鞋踩在露水打湿的泥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大地缓缓跳动的心跳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微光。
村庄还在沉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在空旷中回荡。
他们来到村东头老孙头家的茅厕。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仿佛无数无形的手猛然扼住了永海的喉咙和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姬忠楜却面不改色仿佛那只是普通的空气。
他放下粪桶随即从墙角取出一根靠在墙边、前端绑着破旧搪瓷碗的竹竿。
昏暗中永海隐约看到粪坑里一片白花花的涌动像一锅沸腾的米粥那是密密麻麻的蛆虫在粪水中翻滚、蠕动、挤压着彼此。
姬忠楜动作稳准他把竹竿伸入粪坑手腕轻轻一转那破碗就舀起一满满一碗蠕动的白色生命。
它们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在碗中翻滚、纠缠发出细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他将这令人作呕的“收获”倒进旁边铺着破布的竹筐里。
蛆虫在筐中堆积、涌动宛如一团活生生的污秽棉花。
“看着。
” 姬忠楜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吃饭了”。
他 再次将竹竿伸入那恶臭的源头动作机械而熟练。
永海的胃里翻腾得更厉害喉咙紧绷一股酸水直往上涌他死死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不要呕吐出来。
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父亲那布满老茧、裂口、沾满污物的手沉稳而机械地重复着舀取的动作。
每一次竹竿探入那浑浊的粪水每一次那些扭动的白色活物被舀起、倒入竹筐都像一把钝刀在永海那点点自以为坚强的“决心”上狠狠刮擦。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恶臭而是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正随着这无声的劳作和污秽的视觉冲击逐渐崩塌。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原来小姑姑口中轻飘飘的“挣工分”竟是如此这般换来的? 那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方叔叔那双干净有力的手指握着钢笔写字、画画似乎还能在纸上舞出一片天地。
那手指曾有力地拍过他的肩膀温暖而坚实。
而此刻父亲那沾满污秽的手、筐中翻滚的蛆虫像两块粗糙的磨石狠狠碾磨着他那一颗稚嫩、迷茫的心。
方叔叔已经离开了但父亲还在用一种沉默而坚韧的方式活在这片泥泞和粪土之中用汗水和盐霜在土地上刨食。
一筐蛆虫终于舀满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中泛着湿漉漉、油腻腻的惨白光泽。
姬忠楜用一块破旧的麻布盖住筐口小心翼翼地挑起粪桶另一只手拎起那沉甸甸、蠕动不止的“饲料”。
他脚步沉稳向自家的鸭圈走去。
那群早已饿得嘎嘎乱叫的鸭子看到食物立刻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地挤过来用扁长的嘴巴飞快啄食那些翻滚的白色虫子发出满足而贪婪的“吧嗒”声。
永海站在鸭圈外脸色苍白如纸眼睁睁看着鸭子们大快朵颐心中泛起一阵阵复杂的情绪。
看着父亲沉默地清理着沾满污物的筐和手他的胃空空如也却仿佛被那些扭动的虫子塞得满满当当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像一把炙热的铁钳无情地烤炙着大地。
姬忠楜扛着沉重的木犁踏入那块硬得发白的旱田。
老黄牛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沫脖子上的轭深深勒进皮肉。
父亲扶着犁柄赤着脚深深踩入滚烫的土壤。
脚底的厚茧似乎都要被烫化他弓着腰满身的力气都压在那犁上。
黝黑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汗水像细细的小溪从沟壑般的脊梁上奔涌而下砸在炙热的犁铧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变成一缕白汽随风消散。
泥土被锋利的犁铧翻开露出深褐色、干燥的内里散发出泥土被烤焦后的焦糊味。
永海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沉重的犁铧如何艰难地啃噬着坚硬的土地。
父亲那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汇聚成一条条细流像河流一样沿着沟壑滑落被滚烫的泥土和炽热的阳光贪婪地吸吮着只留下圈圈白色的盐霜像地图上的蜿蜒山脉标记着这片土地的苦难深度。
空气中扭曲着热浪永海感觉到一阵阵眩晕脚下的土地烫得连鞋底都似乎要融化。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像被塞满了滚烫的沙子。
方叔叔曾在教他认字那清朗的声音此刻在烈日和父亲沉重的喘息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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