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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之光第20章 阿哲的动摇下肩头的暖外套

一尘望着阿哲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像看到了被雨水洗过的星子清透又执拗。

那点光里藏着少年人不肯认输的劲藏着对诗社沉甸甸的牵挂像株被风压弯却不肯折的竹忽然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不是烘烘的烫是慢慢淌过心口的暖像冬日里晒透了阳光的棉被驱散了盘踞许久的愧疚与不安。

他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像被月光熨过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太懂阿哲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那个连向陌生人问路都会脸红的少年要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要应对催单的电话、复杂的地址要把骄傲暂时收进怀里只为了守住这方漏雨的地下室。

可这份坚持背后藏着的是对文字最深的热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就算被现实的石块压住也总要探出头来朝着光的方向生长。

夜里的地下室凉意像潮水般漫上来顺着裤脚、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通风口的风卷着巷口的潮气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颤。

阿哲攥着螺丝刀的手有些僵指尖泛着冷白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柄上的红绳像在给自己鼓劲。

一尘忽然站起身动作轻得像掀动一页诗稿。

他脱下身上的浅灰色薄外套衣料是纯棉的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这是去年冬天阿哲送他的那时诗社刚办了场小型朗诵会赚了第一笔像样的收入阿哲攥着钱跑遍了整条街的服装店最后买回这件外套红着脸说“冬天写诗的时候穿着暖和别总熬夜冻着”。

他将外套轻轻披在阿哲肩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片刚抽芽的叶。

袖口不经意蹭过阿哲的脖颈带起一阵微痒的麻阿哲愣了愣低头看向肩头的外套——上面还留着一尘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总去巷尾那家木材店帮忙搬木料时沾染上的味道此刻像层无形的暖罩瞬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你……”阿哲抬头看向一尘话刚出口就卡住了。

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有的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有的滑进衣领里带着体温的暖烫得他心里一颤。

他想说“你也会冷”想说“我不冷”可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像被揉皱的诗稿摊不开也说不清。

最后只是轻轻攥住外套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一尘的褶皱像他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牵挂让他忽然觉得再难的日子好像也能扛过去。

“夜里凉披着点。

”一尘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雪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再看阿哲重新蹲下身拿起扳手继续拧书架上松动的螺丝。

扳手与螺丝咬合的瞬间发出“咔嗒”的轻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像在为两人的约定敲着节拍一下又一下坚定得不容置疑。

阿哲也跟着蹲下来手里握紧那把生锈的螺丝刀。

两人没再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空气里漫开——一尘扶着微微晃动的木板掌心抵住变形的地方帮他稳住角度;阿哲找准螺丝的凹槽螺丝刀拧下去时他会顺着劲加力让锈迹斑斑的螺丝一点点嵌进木头里。

偶尔指尖碰到一起像两滴落进同个水洼的雨瞬间弹开却都带着暖意。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在墙上叠成一片。

阿哲的发梢蹭过一尘的肩膀带着刚洗过的皂角香;一尘的袖口扫过阿哲的手背留下淡淡的温度。

墙面上的影子不再是孤零零的两个而是像幅被岁月晕染的画画里藏着不言自明的坚持藏着笨拙却真挚的陪伴藏着两个少年对诗意最固执的守护。

书架上的螺丝一个个被拧紧发出“咯吱”的轻响像老骨头归位的声音。

原本松垮的木板渐渐挺直了腰不再晃动重新变得稳固。

阿哲看着修好的书架伸手轻轻摸了摸木板——指尖能感受到松木粗糙的纹理能触到螺丝嵌进木头的坚硬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就像这书架只要把根基扎稳了就能抵御住风雨的摇晃;他们的诗社只要两个人一起攥紧这股劲就一定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那些漏雨的墙、欠着的房租、旁人的不解或许像螺丝上的锈迹会磨得人手心生疼可只要肯用力拧总能找到嵌进现实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一尘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像雨后初晴的光驱散了最后一点阴霾。

眼里的迷茫与不安渐渐散去只剩下清明的坚定与对未来的期待:“等我送外卖赚了钱咱们就把地下室的灯修好了换个亮堂的大灯再买几盆绿植——就买绿萝吧好养活往窗边一放叶子能爬满半面墙让这‘小窝’变得更热闹、更暖和。

” “好啊。

”一尘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书架顶层那摞泛黄的诗稿“等天气晴了咱们再把诗稿整理整理。

张老师他们的诗集攒得差不多了我去买些牛皮纸咱们自己装订封面上就画巷口的老槐树送给每一个来诗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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