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真假少爷结果是亲兄弟第六十五话 周而复始的弹奏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熟悉的“吱呀”声响起混合着旧木头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反手关上门仿佛关掉了一个嘈杂的世界 午前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依旧切割成斑驳的光栅投在磨旧的地板上。
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旋转和昨天、和上午他独自练习时一样。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他走到窗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将琴包小心地放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周老师给的那瓶水。
瓶身冰凉凝结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他拧开瓶盖小口地喝着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靠在窗边目光追随着光柱中的尘埃大脑一片空茫。
身体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让他只想就这样站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口袋深处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像一个微小的硬核时不时地硌着他提醒着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小彩排和随之而来的复杂余波。
口袋里的纸条再次被想起。
他慢慢地掏出来那张被反复折叠、边缘有些毛糙的纸片。
他展开它目光再次落在“对不起”那三个笨拙却用尽全力书写的字还有旁边那个抖抖索索的笑脸上。
一种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委屈?自责?还是茫然?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将纸条小心地放在窗台上让那三个字和笑脸沐浴在夕阳的金辉里。
像是一个无声的仪式暂时安放了这份来自外界的歉意。
又站了许久他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阵暖风袭来将窗户上的灰尘吹起一下子涌向了赵羽安。
被灰尘呛到了的赵羽安赶忙用手不断驱赶着尘埃蹲下咳嗽了几声。
等缓过来了的时候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艳阳下的蓝天白云也听到了楼下的鸟啼蝉鸣。
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放下琴包拉开拉链。
温润的木色琴身露出来带着一种沉默的邀请。
他取出吉他抱在怀里。
他坐下椅子的冰凉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
手指搭上琴弦。
没有立刻开始弹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上午的画面: 那声刺破耳膜的破音、台下瞬间凝固的空气、自己惨白的脸、僵硬的手指、窒息般的恐慌……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带着冰冷的锐利感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绷紧。
恐惧的余烬尚未熄灭……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落在指板上。
他没有去碰上午失误的那个该死的F#m和弦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灼伤的印记。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试探的、极其轻微的颤抖拨动了最熟悉的、最基础的C和弦。
一个单薄、带着明显气息不稳的音符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孤单地回荡。
他没有唱。
只是机械地、缓慢地拨动着琴弦让最简单的和弦进行流淌出来。
这声音微弱甚至有些干涩远不如昨夜练习时的流畅更无法与午休时那场爆发式的宣泄相比。
但这单调的重复却像是一种自我安抚的咒语。
他不再试图去“表达”什么沉重的情绪只是专注于指尖与琴弦最基础的触碰专注于每一次拨弦后那细微的震动感传递到胸腔的共鸣。
一遍又一遍。
单调的旋律在寂静的教室里循环往复。
赵羽安紧绷的神经在这近乎枯燥的重复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身体的僵硬感在减弱指尖的颤抖也在不知不觉中平息了许多。
那巨大的疲惫感并未消失但仿佛被这单调的音符梳理过不再那么混乱和沉重地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赵羽安拨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块一直梗着的硬物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指板上那个上节课让他滑倒、制造出灾难性破音的F#m和弦位置。
当时席卷大脑的恐惧感依然存在像一道小小的阴影。
但他此刻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似乎压倒了那种尖锐的恐慌。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尝试着去按向那个和弦的位置。
指尖按实。
没有滑脱没有噪音。
一个干净、虽然音量不大但音准无误的F#m和弦音清晰地响起。
赵羽安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因为一种微小的、难以置信的确认。
他松开手指又按下去。
再松开再按下去。
每一次那个和弦都稳定地响起不再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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