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后祖师爷跪了第105章 孤舟入星骸
天刚蒙蒙亮寒气凛冽村东头的公鸡才叫过第二遍声音在干冷的空气里显得有些短促。
薄雾像是冻僵的、扯碎的棉絮凝滞地挂在光秃秃的枝头。
院门外就传来了村长略显急促的喊声:“向家婶子!电话志学打到村委来的让你赶紧去接一下!” 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的向奶奶手一抖柴火棍“啪嗒”掉在脚边溅起几点火星。
心里“咯噔”一沉这寒意像直接钻进了心里。
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么早来电话……城里的那个家像一根无形的线总在她以为能暂时喘息时又猛地将她拉回现实的焦虑里。
她眼前闪过张秀苍白的面孔闪过小孙子牧晨泪汪汪的眼睛心口一阵发紧。
她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围裙又硬又冷 也顾不上灶里将燃未燃的柴火对里屋还安静睡着的牧尘提高了些声音:“尘娃奶奶去村委一趟你醒了就在屋里等着别出来灌了冷风!” 声音里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被她极力压住了。
清晨的村路冻得硬邦邦的 一层惨白的严霜覆盖在上面 踩上去脚下直打滑。
刺骨的寒意迅速从冻得发僵的鞋底蔓延上来。
她的脚步又快又急踩在覆霜的碎石子上发出凌乱而清脆的“沙沙”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村长走在前面缩着脖子呵出一团团白气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宽慰道:“婶子别急志学听着声儿挺平稳的。
” 向奶奶只是胡乱点点头嘴唇抿得发白鼻尖冻得通红。
村委会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寒气似乎比外面更重 黑色的老式电话听筒搁在斑驳的木桌上像一只沉默的乌鸦等待着传递不知是福是祸的消息。
窗外光线渐渐明亮可以看到屋檐下挂着的短小冰凌闪着冷光。
向奶奶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指 才有些颤抖地拿起那沉甸甸的、冰凉的听筒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离儿子近一些。
“妈?”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向志学带着电流杂音、却清晰可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紧急事情的慌张但透着一种疲惫的小心翼翼。
“哎志学”向奶奶的心稍稍落回一点声音还带着刚才疾走后的微喘和一丝被寒气呛到的沙哑。
“这么早打电话咋啦?家里……家里都没事吧?”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先问出了口那个“都”字包含了多少未尽的担忧。
“没事妈家里都好。
”向志学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电话线里传来他细微的呼吸声“我就是……想问问牧尘他回老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两天怎么样了?” 原来是为了孩子。
向奶奶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弛下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卸下重负的安心有背井离乡的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种可以分享微小进展的、带着酸楚的喜悦。
她回头看了看门外院子里那棵在清冷晨光中枝干虬结的石榴树仿佛能穿透这几百米的空间看到树下那个安静的孩子。
“尘娃他……”向奶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稳当些了。
” 她没用“好多了”那样夸张的词选了一个最朴实、最符合她性格和此刻心境的词。
“还是不爱吭声”她对着话筒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挖掘宝藏般的小心与珍视。
“可是……知道疼人了。
” 她开始叙述语速不快甚至有些琐碎。
她没说孩子“主动”递水那词太隆重她只说:“昨儿我跟他大爷爷清理那口枯井井底下那个阴冷潮湿啊…… 忙活完一身寒气。
孩子看着看着就自己进屋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子还冒着热气的水。
”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一刻的震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力压抑的哽咽却又迅速被她抚平:“……他先扯了扯我衣角把那杯水递到我眼前。
那小手端得可稳了一滴都没洒。
” 她省略了自己当时的狂喜与泪水只陈述事实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后来看他大爷爷在井底下也冻得够呛他一声不响走过去把另一杯热水也递过去了。
”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像夜的余烬在低语。
这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久到向奶奶以为信号断了不安地“喂?”了一声。
然后她听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悠长的吸气声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接着是短暂的、沉闷的呼气声。
向志学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但那沉重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呼吸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
” 良久向志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有一个字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裹挟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释然、愧疚、心疼、还有那绝处逢生般的微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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